发布日期:2025-10-29 23:40 点击次数:195
2025年美国大选临近,人们再次提起了2000年和2016年这两次特殊的选举——共和党候选人尽管没有赢得普选票,却依靠选举人团制度当选总统。如今特朗普频繁行动,共和党也变得越来越激进,许多人开始担心,如果特朗普再次通过这一制度翻盘,美国可能会陷入右翼长期执政的困境。
最近有两本书特别火,一本是鲍勃·赖希的《身高不足,我的美国回忆录》,另一本是《美国矛盾:1950年代至今的革命与复仇》。这两位作者曾共同办过杂志,虽然各自从不同角度分析美国的问题,但恰好能够帮助我们理解当前局势的深层次原因。
赖希生于1946年,跟特朗普、小布什、克林顿是同龄人。小时候身高仅1米50,他时常受到欺负。他把美国的现状比作“霸凌者与被欺凌者的角力”,并认为现在的“霸凌者”是那些富有权势的阶层,而被欺凌的则是普通劳动者。他觉得,当前的霸凌者在政治和经济上占据上风。
展开剩余84%在书中,赖希回顾了自己在“短期博弈”中的失败,比如在担任克林顿政府劳工部长时,尽管他尝试为工人争取权益,但最终未能成功。但他依然坚持进行“长期博弈”。他特别提到,1980年代里根执政时,美国开始发生转变。在战后美国社会大部分人过得还不错,尤其是中产阶级,但自里根上台以来,富人越来越富,普通人的生活越来越艰难。
赖希还回忆了1994年纽特·金里奇带领共和党赢得国会控制权时的情景,他曾警告:“美国将变得更加两极分化,失落的人会愤怒,而这种愤怒容易被利用,这将摧毁社会基础。”尽管他曾希望自己的预言没有成真,但回顾今天的美国,似乎他的话并没有错。
赖希在支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(NAFTA)时曾与工会领袖发生过争执,他曾说:“工人应该学习新技能,而不是固守旧岗位。”然而,NAFTA生效后,很多南方工厂工作岗位消失,普通工人的工资没有增长,这让他意识到,特朗普的崛起与普通工人生活困境直接相关。
他对民主党也有不少批评,认为克林顿和奥巴马过于迎合华尔街,不关心企业如何压垮工会。工会原本是工人的支柱,失去了工会的支持,工人们再也没有与老板谈判的底气。与此同时,民主党未能推动经济民粹主义的政策,使得没有大学学历的选民只有选择共和党推崇的“文化民粹主义”。
然而,赖希的观点也并非没有疑问。在他之前的著作中,他主张产业政策和高技能工人的培养,但对工会的重要性鲜有提及。如今他似乎突然转变,认为仅仅依靠这些是不够的,却没有明确解释为何立场发生如此巨大变化。
另一方面,《美国矛盾》一书的作者认为,美国的问题远不止经济层面。他指出,20世纪的多次社会革命,如黑人争取权利、女性争取平等,虽然是积极的进步,但却恰好发生在工人阶级日子变得艰难的时刻。全球化让许多工人岗位消失,机器替代了人工,工人们的焦虑与进步派内部的分裂,让问题变得更为复杂。
这本书还提到,进步派的分裂体现在工会与民权、女权运动的矛盾上。20世纪60年代,工会因支持越战和存在种族歧视而被其他进步派批评,最终两者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。如今,工会在进步派中几乎失去了话语权。民主党曾依靠工人支持崛起,但即便在二战后掌控国会多年,仍未通过支持私营企业工会的法案。现在,工会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,工人想要争取权益也变得更加困难。
这种情况直接导致了美国政治的“胶着状态”。从1992年到2020年,八次总统选举中,民主党赢得了七次普选票,但2000年和2016年,共和党仍然通过选举人团制度当选总统。而在参议院,1996年到2020年期间,共和党凭借小州席位的优势,在12年里掌控了参议院。显然,选举制度本身存在问题,少数人的意见往往左右了整个政治格局。
这种情况使得共和党渐渐意识到,即使极端化,依然能够赢得选举。因此,党内的温和派逐渐被边缘化。特朗普在2016年之后几乎掌控了整个共和党,党内异见声音日益稀少。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,2024年共和党初选中,特朗普的支持率超过60%,几乎没有任何对手能够与他竞争。
特朗普任内还任命了三名保守派大法官,使得最高法院目前由6名保守派法官主导。由于保守派在最高法院的主导地位,许多判决明显倾向右翼。比如,最近一个州试图保护少数族裔的投票权,但被最高法院推翻。这让普通选民的发声机会变得更加渺茫。
此外,特朗普也通过移民问题煽动民众焦虑,尤其是美国南部边境的非法越境问题。他借此挑起恐慌,说美国将被外来移民占领,许多对现状不满的选民因此支持他。民主党曾以为,随着少数族裔人口的增多,未来将是他们的天下,但奥巴马的“后种族时代”理想并未实现,反而加剧了种族保守派的焦虑。
如今,美国的政治几乎陷入了“两极分化”的状态,民主党和共和党各占一半,彼此难以说服对方。如果2025年大选,特朗普再次在普选票上落后,却通过选举人团逆袭,加上最高法院的支持,右翼可能真的会长期掌权。更为严重的是,美国至今没有考虑改革选举人团制度,导致“少数派统治”成为现实。
赖希和《美国矛盾》的作者虽然观点不同,一个聚焦经济问题,一个关注制度和身份,但他们都指出,美国的民主制度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裂痕。美国历史上曾存在“自由与奴役”的矛盾,而如今则是“自由与不平等”的对立,问题至今没有得到根本解决。正如赖希所说,正义不会自动到来,必须通过公民的努力去争取。如果美国不推动选举制度改革,右翼长期执政的局面可能会成为现实,而这将直接影响美国的“自由和平等”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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